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停在半空、鞋尖对着他的黑色高跟鞋。
他没回答。
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径直绕过那块简陋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咫尺。
沈御坐在椅子上,不得不仰头看他。这个角度,他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
晨光,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眼睛很亮,紧紧盯着她。她翘着的二郎腿还
没放下,那只悬空的黑色高跟鞋,此刻鞋底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腿。
然后,他做了个动作。
喉结滚动,头微微一侧,朝着沈御仰起的脸--
「呵--呸!」
一口带着黏腻感的浓痰,精准地、结结实实地,吐在了沈御的右脸颊上。
温热的,带着他体温和气味的湿黏物体,啪嗒一下黏在皮肤上,慢慢往下滑,
留下一条冰凉的、令人作呕的痕迹。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御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脸颊上那湿黏滑腻的触
感无比清晰,带着微微的腥气。极致的羞辱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但紧随而来的,不是愤怒,不是恶心。
是「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滚烫的、战栗的狂喜
和献祭般的兴奋,以比羞辱更迅猛的势头,席卷了每一根神经。
她扮演的「沈总」外壳彻底粉碎,片甲不留。
她翘着的二郎腿,慢慢地、几乎是优雅地放了下来。黑色高跟鞋的鞋跟轻轻
落在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而是用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
上那摊湿黏的痰。手指沾上了一点,拉出细微的银丝。
接着,在宋怀山深不见底的注视下,她将沾着痰的手指,缓缓送到自己嘴边。
伸出舌尖。
极慢地,极其细致地,舔掉了指尖上那点污秽。
咸的,腥的,带着他独特气味的。
她喉结滚动,咽了下去。眼睛却一直看着宋怀山,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水
雾,里面翻滚着痴迷、崇拜、和一种彻底堕落后的、安然若素的媚态。
脸颊上还挂着那摊主要的痰液。她甚至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轻轻抹了抹,
将痰液在脸上晕开一些,动作带着一种淫靡的、自我亵渎般的温柔。
「宋怀山……」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带着笑,
「你怎么能……随地吐痰了呢!」
她说着,双手撑住椅子扶手,站了起来。黑色高跟鞋稳稳踩在灰尘覆盖的地
面上。她没有立刻跪下,而是先转过身,面对着他,然后--
她抬起右脚,不是向前走,而是将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轻轻踩在了旁
边一个矮纸箱上。她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翘臀后撅,腰线
下塌,形成一个极具挑逗和臣服意味的曲线。被痰液弄脏的脸仰着,眼睛亮得惊
人,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又轻又媚,像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
「不能随地吐痰呀……得找东西接住。」
宋怀山低头看着她,看着她以这个近乎诱惑又极度卑微的姿势站着,脸上糊
着自己的痰、却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的样子。胸口那股黑暗的火焰烧得他喉
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他的目光扫过她踩着纸箱的黑色高跟鞋,鞋
跟细长,鞋面光洁,与她此刻脸上的污秽形成刺目的对比。
「找什么东西接?」他问,声音有点哑。
沈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天真的、献宝般的意味。她没有回答,而
是用行动表示。
她收回踩在纸箱上的脚,黑色高跟鞋重新落地。然后,她双膝一软,「咚」
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就在宋怀山的脚边。跪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