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奔了进来,却已脸青头肿,鼻血长流。
龚兰惊得一跳;叱道:
“金儿你怎么弄成这样子?还还快向伯伯问安?”
金儿却浑如没听到一般,几步抢到桌前,颠起脚,拿起那柄剑,向肩上一扛,便冲了出去。
一到门外,立即勉力的拔剑叫道:
“哼!我小金不是好欺负的,看我宝剑的厉害吧!”
那班孩重见这小了竟抬出一柄宝剑,早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龚兰微一皱眉,悻然道:
“这孩子就象他爹,一身牛脾气,老是不改。”
回头望了一眼剑圣,却摹然发现剑圣已满头是汗。遂走过去,翻起袖底,一边替剑圣擦汗,一边疑问道:
“看你满头大汗,有什么不妥?”
她不知道,剑圣己从心里暗叹道:
“我为自己的推算果然没有错。”
摹然间,剑圣翻手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
“龚兰!我…大限已至,九天之后,便是我归天之期!想我一生淡泊,与世无争,但临死回望,虽是享尽清誉,却徒具虚名,实际一无所有!”
“——我!很!后!悔!”
最后四个字说完,立即一反平日祥和气度,满目凶光的瞪着龚兰。
龚兰震骇道:
“你疯了吗?”
剑圣恨道:
“当年我为攀剑道之巅,遂将你拱让于人,表面落落大方,实我痛苦多年,遗憾至今,现在我寿元将尽,却还有三大心事未了。”
“今次我来找你,为的就是要了却其一,我确不愿将这憾事带进墓家,死亦挂虑…”
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剥除龚兰的衣服。
龚兰终于知道了,剑圣的这个心愿有多么丑恶,她奋力挣扎,但却为时己晚。
只听“啊”的一声,似乎连桌碗的一齐掀倒。门外的金儿连忙拖剑跑回来,大喊道:
“娘亲!——”
屋里龚兰的声音己凄厉逼人:
“金儿,快走呀!”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把夺过金儿的剑,再一身手把金儿仍进屋内,跌倒在龚兰身旁。
为了要全心全意去对付余下的两件心事,我必须了无牵挂——-”
剑圣冰冷的声音道:
“龚兰,你莫怪我狠心如铁!”
说完,剑光一闪即没。
那柄龚兰视为家传之宝的剑己连贯她母子两人心扉。
剑圣的第一个心事算是了结了,但他第一个心事又是什么?
“死有何忧?死有何惧?!”
“唯淡然而最不甘,我要利用余日,尽放光芒。”
剑圣心中暗叹。
他己到一处墓家前,墓碑上刻着六个字:
“爱妻洁瑜之墓”
剑圣道:
“老夫一生剑道称雄,唯曾败于你手。自此我归隐田园,再潜心苦研剑道,誓将圣灵二十一剑提升至最高境蜀。如今我油尽灯枯,其一心愿就是找你再较高下!”
他虽对着墓碑说话,但他挑战的决不会是死人。
只有与死人有关。
这个人想必就是——
英雄剑底映天下,
神锋做绝恨无名。
——无名!
“你是不会那样容易死的!”
剑圣喃喃道:
“每年今日,就是你爱妻忌辰,如果你还未死,你就一定会来拜祭…我就在此等你!”
剑圣己盘膝坐在巨石上等无名。
无名——
一个曾叱咤一时,空前无敌的英雄。
他,曾被一朝中大将纳伙义子,赐予名姓。后来此大交竟卖国求荣,他立时不屑为伍,与之断绝关系,还姓还名,后易名——
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