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见人么?”玉琪笑答:“并非不愿以真面目见人。只为四位姊妹兄弟走后,我因服药之后须要多用气力,偶在山上行走,无意之中发现三老贼的踪迹,听出阴谋,和七弟追了下来。但因先恩师曾与壶公争执,山中禁条又多,好些顾忌。先恐连累大家,故此不敢相见,并无别意,不料壶公那样宽厚,对于先师更无嫌怨,遇时情意殷殷。虽是匆匆一面,也得了不少益处。此时又因逃贼尚不知我二人名姓来历,以后再遇贼党容易下手,故未取下,并无别意。”阮莲笑说:“原来如此。我还怕你吃醉了酒,白脸变成红脸,不好意思见人呢。”小妹见李、童二人身后各有一个小包裹,面具急装之外,身上还带有好些应用之物,料是自己一走便跟下来,所说半是托辞,一听阮莲语带嘲笑,恐被外人听出,忙用言语岔过。
铁牛已将暗器寻来,还拾了好些别人的暗器,除鱼尾梭交回阮氏姊妹,余均藏起。大家都忙着回转黄山,略整衣履行装便同上路。到了九十三天梯,众人还想上去拜见百鸟山人。葛孤力说:“家师访友未归,无须客气。相见有日,我也不舍你们。此时回山要紧,请快走吧。”众人只得罢了。
小妹见葛孤甚是惜别,行时握着自己的手,互订后会,十分殷勤,面上却有烦闷之容,笑问:“葛师姊为何不大高兴?”
葛孤强笑答道:“师父近年改了脾气,越发不愿多事,想送你们一段都不允许。我又和你一见如故,不舍分别。前日看你走得极快,必能追上他们。我奉师命不能远送,请你和三妹稍停片刻,我们谈上一会,再追他们如何?”说时,众人急于回山,已纷纷告辞,起身先走。只阮莲一人在旁,等候小妹同行。玉琪、一亨和黑摩勒边走边说,正在回顾。小妹心中一动,立即应诺。阮莲笑说:“我对他们说去,二姊可要喊他回来?”葛孤笑说:“并无什事,他已走向前面,不必喊了。”
阮莲料有原故,又见江明、阮菡同了铁牛走在最前面,因试铁牛暗器,已先赶出十来丈,快要转弯,忙即追上黑、李三人,请黑摩勒转告端、吕、江、阮诸人,说:“我和江家大姊被葛师姊留住,说完了话就来。可告大家先走,我们都追得上,不必等了。”三人便往前面赶去。
葛孤随拉江、阮二人去往山石上坐下,由身边取出两支铁管,粗约半寸,长只三寸,纯钢打就,甚是灵巧,分送二人,笑说:“这是我闲来无事,采取山中火硝加上铁沙制成的火弹飞丸,大小两种,用时装在铁管之内,百发百中。方才打那三贼,便是小的一种。看去不过一粒小黄豆大,威力颇强,一经打中,当时爆炸,伤处奇痛无比。我因师命放走三贼,使受仇人恶报,不待用的最小一种,药力也都不大,只将他们耳鼻和手稍微炸伤,带点记号回去,警戒了事。那大的一种虽只拇指大小,多厉害的猛兽,打中头部也要炸裂。起初原见左近毒蛇猛兽太多,尤其谷口前面常有樵采的人经过,往往送命。因此炼有不少火弹。这两支钢管却是师父所赐,百炼精钢制成之物,可惜不多,难于分赠。你们回到黄山,必有强敌来犯。听说芙蓉坪老贼近日不知怎么会探出诸家遗孤下落和你们往来之路,已命贼党四出寻踪。途中也许狭路相逢。这类无耻狗贼,多不要脸的事也做得出,人数又多,到处都有接应。这一件小玩意多少有点用处,因只两支,二妹恰巧先走,只好对她不起了,”二女说:“山中蛇兽太多,火器妙用方才眼见。”意欲退回一支,请留备用。葛孤固执不肯,二女知她热心刚直,称谢收下。
葛孤两次想要开口,俱都欲言又止。二女方料奉有师命,不敢轻说。正想试探百鸟山人是否真个离开,两只白鹦鹉忽同飞下,急叫了十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