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事情都那个梅姨娘身上。
江府丞家里姬妾众多,如瑾有所耳闻,差不多也猜出了事情大概。许是梅琼要来,江五不愿意,梅姨娘就江府丞耳根吹风,弄得江五后不得不带了梅琼,这才耽搁了时候。
眼见江五要恼,遂笑着圆场:“好了,什么坐不坐,索性你也别坐了,上次我信里提起琉璃熏球,你不是还说没见过么,这就跟我去看看吧。”说着邀了江五同去里屋。
江五气呼呼站起身来,未等说话,那边梅琼抬头张大了眼睛“琉璃熏球?琉璃还可以做熏球吗?我以前倒是见过熏球,但只见过银金。”一副心向往之模样,瞥见江五怒视,又瑟缩怯怯。
如瑾将她神情都看眼里,但没理她。
单纯不喜欢她这副模样。
如果是真心如此,她也是个不懂事没眼色,如果是假作委屈,就没义务安抚她了,又不是熟人。
所以便只当听不懂她言语间渴望,只拉着江五进了内室。
一进屋,江五就咬牙低声骂:“太讨厌了!她算是哪根葱啊,还想看熏球,王府内室是谁都能进吗?”
如瑾失笑,安抚她:“好好好,只有咱们尊贵五小姐能进。”
“…我不是这意思。”江五反应过来,脸一红,继而非常委屈,抱着如瑾胳膊道歉:“我真不想带她来,可架不住她姑姑搬弄是非…这家伙上个月才从江南老家进京,说要投亲,直接就住进了我家里。你说,你说,她姑姑一个姨娘,凭什么就把我家当自己家了,还把亲戚往府里收,真是气死人!偏生母亲非要当贤惠人,一应吃喝供着,把她当自家姑娘,背地里却偷偷抹眼泪。就这么着,她姑姑还要兴风作狼,时不时挤兑我母亲一下,气得我…我真想把她们姑侄吊起来拿鞭子抽一顿!”
果然是这样,如瑾之前猜得**不离十了。
江府丞小妾多,正室年老色衰,自然是受宠妾室当道了。江太太斗不过小妾,除了做贤妻还能怎样。
“好了,领都领来了,就像她所说,将她当丫鬟就成了,何必你自己不开心。”
“丫鬟?你看她像丫鬟样子吗,哪个做客丫鬟想跑到主人家寝房看熏球?”
如瑾赶紧将她拉到床边,摘了顶头挂小熏球转移她注意力“得了,她又没看成,还不是你看了。喜欢吗?我让人去库房给你找些,走时你带回去,挂自己床上玩。”
“可以吗?这…”“不值什么,你要推辞就是见外了。”
“那好,谢谢姐姐!”江五这才转了笑脸,不过很又补充“给我一个就够了,给多了,那脸皮厚又要借故抢了去,这些天她可用了我们姐妹不少东西。”
“她敢。我给你,谁敢拿。”如瑾拽着江五出了内室,打算当面敲打一下梅琼,却不料梅琼不屋里了。
坐椅上安稳喝茶刘雯笑道:“说是怕五姑娘出来看她生气,躲去外面避一会。”
江五瞪眼:“怕我生气就要避开,那她怎么不搬离我家呢?我看她生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雯失笑:“你气呼呼做什么,岂不知你越生气,你讨厌人就会越舒心?有本事你得自己舒心让别人生气才行。”又说“你忍气带她来,想必也是怕梅姨娘挤兑你母亲,那么反过来你母亲也盼着你开心一些呀。而你却跑来这里生气,你想想,对吗?”
江五眨眼,想了想,重重哼了一声:“对,我生气干什么,才不理她!愿意避就避出去好了,咱们正好热闹吃饭。蓝姐姐,饭呢?气这半天我都饿了。”又吩咐自己丫鬟“去外头找找那家伙,别让她王府乱跑,也别让她早回来碍眼。”
说完走到饭桌边等饭去了。
这性子…真是…痛。如瑾忍了忍,才没把“少根筋”词给她用上,忍着笑吆喝丫鬟传饭。
吉祥拦了江五丫鬟,笑说:“荷露陪着梅姑娘出去了,不会有事,各位还是跟我用饭去吧。”
客人仆婢也是客人,厢房里另开了一桌招待她们,江五刘雯身边各留了一个服侍,其余便都下去用饭。开了席,三个人说说笑笑,后来也不用人服侍了,让身边丫鬟也搬了小杌子用小桌吃喝,不分主仆地热闹起来。
席间锦绣阁来人,送了一坛贡酒过来,说是长平王给,另又叮嘱说,如瑾调理气血药还没停,不要喝酒,这酒专门给客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