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加用力环紧了他,紧紧闭了眼。他轻轻托起她柔软不盈一握腰肢,试探着,缓缓地,完成男子和女子之间神圣仪式。
她倒吸一口冷气,痛得躬了背。
“瑾儿,别怕,睁开眼睛看我。”他声音微微发抖,似乎极力自持。
如瑾下意识地听从了,张开眼睛,昏暗光线里看见他额角大颗大颗汗珠。像是晨光里滚落叶脉露水,却不清凉,而是灼热,滴滴答答落她光裸肩头,灼着她肌肤。
她眼里突然涌上泪来。
“很疼吗?”他停了动作。
她摇头。疼痛,并不是不能忍受。再大疼痛也抵不过生死。她哭,只是因为发现他忍耐。这种时候违背身体意愿而顾忌她感受,要有多强大控制力才能做到。
或者说,要多么意她,才能做到。
“阿宙,我不疼。”她努力抱紧他,主动碰触他唇,轻轻地,学着他吻她样子,回吻。
他身体一颤,吸了一口凉气。
“别这样,瑾儿…我会控制不住。”他含混不清地说。
她不理他,只是非常笨拙地模仿着他动作,他唇上辗转。
“瑾儿…”他眼里渐渐弥漫巨大喜悦,沉沉叹息一声,她笨拙中败下阵来,腰身一挺,彻底深入。
如瑾终于还是惊呼了一声,没有忍住。
实是疼得厉害。
“放松,瑾儿,别害怕,放松一些会没那么疼。”长平王不断和她说着话,低低,音节含混。
她沉默地承受着,将他抱得紧,用身体贴近抵御疼痛。
他也紧紧抱着她,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来,滑过她光洁如缎肌肤,落到床上,打湿被褥。意乱情迷之间,他量让自己动作轻缓一点,以减少她痛楚。
可,也许是期盼时间太久,所有情绪都这一刻喷薄,或者是她美好远远超过他预料,让他不能自拔,总之,他知道,自己还是太激烈了。
她很柔顺,甚至主动迎合,可幽暗光线里,他仍然能看到她紧蹙眉尖。那曲折弧度让他心疼,却又停不下来,只想紧深和她交融纠缠。深切自责和巨大愉悦里,他带着她一起渡向彼岸,于波涛中辗转颠簸,于混沌中寻找光亮。
夜静深,温暖寝房里只有彼此急促喘息,以及肌肤相触悉索磨蹭。
窗外吹过寒冬风,呜咽,呼啸声音,是这个季节里天地间唯一声响。激情退却之后,如瑾被一双有力臂膀紧紧搂着,耳边听得屋外风声,感觉那像是祭礼上吹奏乐。
女人一生,都要有这样一次代表蜕变祭礼。
及笄只是一场仪式,很多时候,那是给别人看。唯有真正从女孩变成女人,才是刻骨铭心,影响一生蜕变。
这样时刻,似乎想到前世会不合时宜地煞风景。可她脑海里还是闪过了曾经破碎不堪片段。一个只用于满足欲念姬妾,和一个被捧手上心上爱人,果然是不一样。
她从不知道,这种深入骨髓疼痛也能以如此幸福方式呈现出来。
他忍耐,怜惜,宽慰,以及不能自抑激烈,全部凝成一柄光亮刻刀,她眼里,心里,刻上再也不能磨灭痕迹。
“王爷,阿宙。”她疲惫地缩他怀里,轻声念叨。
长平王轻轻抚摸她头发,一下一下,将她散落枕畔被间一头青丝慢慢理顺。许久,才低声说“对不起。还疼吗?”
如瑾缓缓摇头。
他不信:“怎会不疼,刚才你眉头皱得那么深。”伸手就抚摸她眉尖。
有吗?如瑾记不得了。强烈疼痛里,是会下意识做出一些不自知动作吧。不过,都过去了。
她握住他手“没关系,你这样紧张,仿佛疼那个是你。”
“还有力气开玩笑?”他搂紧她“要么,再来一次?”
如瑾赶紧闭嘴。
长平王就低声笑,怜惜地轻拍她光裸肩膀。
她躺了一会,觉得身上非常不舒服,就请他放手,打算去洗个澡。他却率先披衣起身,下地趿了鞋朝浴室里去“等一会,我先放好水。”
如瑾便缩被子里,叹息地享受他周到细致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