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伍搬到了山上。他的队伍拖家带
，扶老携幼，真正的伙计不过几十个人，上山来的却足有一百五六十人。而且这些人大包小裹，手里还提着瓶瓶罐罐、锅碗瓢盆。
惊叹：“哎哟我的妈呀，李大个的
下真行，远看像要饭的，近看像逃难的，一问是狗娃山的，这哪里是上山打仗来了，这是上山开锅立灶过日来了么。”卫师爷说：“尕掌柜，
说的不是没有
理。不过既然你在盟约上签了名字，发现了日本人就不能不给人家通报一下。日本人打我们，不
有没有他支援我们都得打，给他说了，他来支援我们是人情，不来他理亏，你说对不对？”说：“生和死都共同。”我说你没办法我就有办法了？狗日的你把这么多人都带到山上来，吃喝我就不说了，万一我们败了，这些妇孺老弱我们怎么护得了他们？能解散的尽量解散，哪来哪去不就完了，都带到山上连住都没地方，你这狗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卫师爷说：“我也不知
到哪里找八路军呢。那个洪连长给我说过，要是有啥重要事情找他们，就把消息
给县中学的李老师，他们就能知了，还一再叮咛我这个事情不能给任何人说。不行我就亲自跑一趟，李冬青跟八路军我一顺都通知了，你也不用再另派人了，这个事情别人知了不好。”卫师爷说：“不
咋说我们上一回也救援过他们，日本鬼来打我们，他们不会置之不理吧？再说了，我们跟他们签了抗日盟约，要是我们跟日本人打仗他不来支援，那就是违背了盟约，就失了义。还有，如果我们的狗娃山叫日本人占了，日本人把我们狗娃山当成据
，今后他县城就不要想安宁了，守不了几天就得失陷，为了他们自己他也不能坐视不救。”我说：“卫师爷，你赶
把李冬青的联络员叫来，我们再派个得力的人跟他一块去县城给李冬青报信。给八路军通消息咋办呢？三边军分区在啥地方咱都不知，咋报信呢？”李大个
这才答应着急匆匆地像个球似的
下山去了。我喊来卫师爷，把情况跟他说了。卫师爷也觉得纳闷：“日本人咋跑到咱们这来了？说扫
咱们吧，才来了十几个人，可是他们十几个人咋敢往咱们这跑呢？后
会不会有大队？可是大队行动要经过县城才能到我们这，县城咋一风声都不知呢？”说：“嗨，我又不是不叫你们给他通消息，该咋办你们就办，我就是说那么个话。”我说我不是怕人多吃喝，吃一些喝一些有什么，反正都是伙计们的亲属，又不是给不相
的人白吃白喝了，我是怕万一日本人攻上山来，这么多人的
家
命我们承担不起。说：“算了，人都已经来了现在还能再赶下去？要活一搭里活，要死一搭里死就成了。”对于李冬青会不会投靠日本人，我们倒不担心。李冬青率领县城那几百号不经打的保安团誓死抵抗日本人的事实让我们对他都
佩服，虽然我们对他的人品不敢恭维，却对他抗击日本人的决心不怀疑。这十几个日本人到底是怎么窜过来的，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们却怎么也猜想不透。卫师爷说：“这
事情咱们蹲在山上把脑袋想
也想不
个可靠的结果来，我看一方面要赶作好防御日本人的准备，另一方面得赶给县城李冬青他们通个消息，还得给三边军分区的八路军报告一下。”说的是成语生死与共，这里的生是生存、活命的意思，而不是生、生产的意思。李大个显然没有
明白此生非彼生。的表现让我相信，她肯定也没明白二者之间的区别，因为李大个提疑问之后，她没作任何解释，如果明白了，她肯定会耐心细致地给李大个解释一番，
一步证明她确实有学问。本来我应该把这句话的确切意思向李大个
不好意思地嘻嘻笑着：“我们在山下开荒地，伙计们有些亲朋好友就过来帮手，反正我们也需要劳力，都是伙计的亲朋好友，没办法，没办法。”“哼”了一声说：“你还指望李冬青来搭救我们吗？我们给过八路军一百石麦，他们记我们的好
，还可能跟我们联手，李冬青那⒖隙ú换嵛我们挡枪。”人都搬到山上
来，不咋说，山上有寨墙，能抵挡一阵，实在挡不住了，也能从后山跑。这件事情你赶办，晚了就怕来不及了。”说：“李冬青会不会明明知日本人来了，不给我们说。”“对对对，就是这话，生跟死大家都在一起，
，那句话咋说来着？”李大个问。李大个
还等着我说后面的安排。搡了他一把：“赶回去搬家去，快快把人都带上来，别的事情不要。”李大个
涎
涎脸地说：“尕掌柜，你也不想想，这些人要是有地方去还能到伙里来吗？现在日本鬼随时都会来，把他们散了万一走到半路遇上日本鬼，那不就成羊
虎了吗？大家伙都说尕掌柜跟心善得很，一定会收留大家，一定会保护大家。再说了，在山上待多长日，吃了喝了过后从我们的饷银里扣，我们再多上些粮
也成。”我觉得卫师爷的分析很有
理，却不信服：“你别忘了，我们给县城解围，是看县城有几万老百姓，要是没有老百姓，光是他李冬青，我们能救他去？我们山上没有老百姓，都是伙里的伙计，日本人要是能把我们灭了他李冬青恐怕得拍着脑门
兴呢。”说的是“抚额相庆”的成语，我觉得她说的也是事实，也许李冬青接到消息不但不会来支援我们，还得笑话我们也有求他的时候。卫师爷说：“除非他投了日本人，跟日本人串通起来对付我们，不然发现日本人，他恨不得请我们支援他们，哪里会不给我们通消息。”
李大个
连忙说：“对对对，就是这话，还是有学问，就是这话听着怪兮兮的，生娃跟死人咋能共同呢？”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我问洪连长是不是也派个人到我们伙里搞搞联络，他说不用了，有什么事情他有办法跟我们联络；我问他用什么办法，他没回答。看来卫师爷说的就是他的办法了，只是卫师爷怎么知
这个办法的呢？我问卫师爷，卫师爷说是洪连长让他告诉我的，他后来给忘了，今天才想起来。卫师爷和李冬青的联络员到县城分别给李冬青和八路军报信去了，我们则开始准备迎击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