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那么多,若将部门这些小资产全部收走,禁止公权人员经营,不知可以减少多少失业和无业人员的就业问题。”
冯国富偏了头看看陈静如,说:“你还挺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嘛,几时变得这么独具慧眼的?”陈静如笑道:“这要什么慧眼?这是事实。”也没再跟冯国富闲话,跑到阳台上,点上香火,念念有词,朝拜起观音来。原来元宵节那天,陈静如跟她的佛友们去了一趟烟紫寺,弄回一尊观音,供在阳台墙壁上,定时上香拜佛。
见陈静如如此虔诚,冯国富有时也开开她的玩笑,说:“你这么离不开菩萨,干脆削发为尼,找个庵子住进去,那些地方菩萨多,想拜哪个就拜哪个。”陈静如说:“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反正儿子已长大成人,又有了工作,你也没像过去那么忙碌,可自己照顾自己,我再没什么可牵挂的了。”冯国富说:“不过我有个小小要求,得选个近点的庵子,我要去看你,也方便些。”陈静如说:“既然出了家,就得斩断尘缘,谁还要你去看?”冯国富叹道:“那我也只有出家做和尚去。”陈静如笑道:“你莫不是也想学郝老书记?”
冯国富没听明白,说:“学郝老书记?学他什么?”陈静如说:“你没听说过郝老书记的事?年前他曾跑进紫烟寺,在里面住了一个多星期,求乾川住持给他剃度,说是要虔心修行,早日成佛。只是郝老书记身份不太一般,乾川住持不敢答应他,忙报告给市里。市里于是派人上山,好说歹说,才把他老人家动员下山。”
冯国富有些吃惊,不太相信实有其事,说:“你不是哪里听来的故事吧?”陈静如说:“什么故事!我在紫烟寺里,听乾川住持亲口说的。佛家不打诳语,难道乾川住持还说谎不成?”冯国富说:“我倒不是怀疑乾川住持说谎,是觉得郝老书记心有不平,脾气上来了,连吴书记的车子举了拐棍就敲,也不像个有佛性的人,怎么会突然想起出家呢?”
隐静如沉默片刻,说:“佛说人皆为佛,不管什么人,都是有佛性的,只不过开慧和觉悟迟早不同而已。”冯国富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只是我想,既然人皆为佛,那又何必非得出家,天天自己供奉自己?”
说得陈静如笑起来,说:“你就喜欢钻牛角尖。”冯国富道:“佛说人皆为佛,是佛家的大胸怀,离现实实在太遥远了。你想观音都只自称为菩萨,不说自己是佛,世上又有几个人有资格说自己是佛?”陈静如说:“观音叫菩萨是有原因的。她要普度众生,希望世上人人都能成佛,许愿说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人没成佛,她就不做佛,只做菩萨。”冯国富笑道:“这么说来,观音要成佛,看来就难了。”
说到观音,冯国富问陈静如:“你原来也就供供佛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想起要供观音的?是不是观音的愿力更大?”陈静如说:“也有这个因素吧?主要还是那次去医院看杨书记时,下的决心。”冯国富说:“医院又不是佛寺,你如何联想到观音那里去了?”陈静如说:“当时见杨书记那痛苦不堪的样子,我感到非常沉重,心想观音愿力无边,杨书记家里如果供着观音,他也许就不会病得那么严重了。”
陈静如这话背后的意思,冯国富自然听得出来。她是由杨家山联想到冯国富,才朝拜观音,为丈夫企求平安。冯国富心生感激,一边又想,虽说菩萨神通广大,可也不是万能的,人的命运并不见得就掌握在菩萨手上。比如说杨家山,其实他的病因明摆在那里,岂是拜拜观音就避免得了的?
冯国富只是这么想想,并没说什么,只说:“不知杨书记病情有好转没有,这两天得抽空去看看他。”陈静如说:“前两天我碰到人大一位熟人,问起杨书记,说能坐起来了,但还下不了地,说不出话。”冯国富说:“能拣回条老命就算不错了,看来他前世还积了些阴功。”陈静如笑道:“你也相信起报应和轮回来了?”
政协会议结束的第三天下午,冯国富坐着小曹的车,特意去了趟医院。两人来到杨家山病房门口,只见杨夫人和儿子杨进仕都在,女儿杨琴也到了场。三个人在护士的指导下,已将杨家山从床上搀起来,正尝试着扶他下地。通过一番努力,杨家山终于挨着床沿,抖抖颤颤立了起来。